“中国好人”卢海:把医学当信仰 为患者送“光明”
2018-10-23  来源: 北京市卫生计生委  

卢海,北京同仁医院眼科副主任、主任医师。他是中华医学会眼科学会眼外伤学组副组长、中国眼微循环协会委员,在眼科领域具有很高的学术知名度。他在国内率先开展并引领了白内障及玻璃体视网膜联合手术技术,使以往传统意义上的两次手术一次完成,从而使得同时合并白内障及视网膜疾病的患者减少了手术次数,手术效果更好,视力恢复更早。

他潜心研究儿童玻璃体视网膜疾病的手术治疗,开展了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的筛查和手术治疗,永存原始玻璃体增生症(PHPV)的微创玻璃体手术治疗,遗传性儿童玻璃体视网膜疾病的基因筛查等工作。目前,此项工作已形成明显的新学科特色,专业影响辐射至全国,极大推动了我国小儿眼底病的治疗水平。

他曾先后荣获首都劳动奖章、首都十大健康卫士、北京优秀中青年医师、北京奥运会优秀志愿者、赛克勒中国医师年度奖等荣誉称号。在北京市卫生计生委和首都文明办的力荐下,近日,他被中央文明办评为“中国好人”。

医学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信仰

卢海出生于医学世家,父亲是一位外科医生,母亲是内科医生。自幼耳濡目染了父母的从医之道,使他从小就对医生这一职业充满了崇敬。而对他最有诱惑力的,莫过于挂在父亲胸前的听诊器和手中那把神奇的手术刀。他不知道听诊器的听筒内传递的是怎样的声音?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却能挽救人的生命?他常常偷偷跑到手术室门口,透过写着“肃静”两个字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穿着白色手术衣、戴着白口罩,忙忙碌碌的医生和护士,内心时常会有种神圣的感觉。从那时起,他便默默地想: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一名外科医生!为此,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全部填的是医学院,并如愿以偿,踏入医学的殿堂。眼看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谁知在报考研究生的时候,录取临床专业里只有眼科,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做眼科医生……

尽管专业不是自己的首选,但是卢海很快便喜欢上了眼科,特别是当他看到经他治疗的患者摆脱黑暗重见光明的时刻,他感到特别欣慰和自豪。记得有一次,卢海在赴内蒙扶贫活动中,为一位因患白内障失明13年的90岁老人实施了复明手术,当他为老人揭开纱布时,老人终于看见了10多年未曾谋面的女儿,不禁老泪纵横,她拉着女儿的手说:“你都老了”,母女俩相拥而泣。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卢海的脑海里。他突然强烈地意识到,眼科医生对于他,不仅仅是一个职业,更是一份责任、一份光明的事业!

他常说:“医生为患者治疗,不光是医学范畴,还有人文范畴。纵观所有的医疗技术创新,都是在人文关怀的前提下,从减轻患者病痛为出发点的,这同时也关系到新技术的价值和生命力!”

不断攀登技术新高点

如果说所有医生都是完美主义者,那么卢海则要加个“更”字。每一项操作,他都会斟酌“怎样才是对患者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术式的创新还是更为精细的专业领域探寻,卢海从不畏惧挑战。

2001年以前,如果患者同时患有白内障和眼底病变,则需要先后接受两次手术,中间至少要间隔两周以上。尽管当时自己的专业方向是眼底病变,但“总是为患者着想”的卢海还是忍不住动了心思:有没有可能通过一个联合手术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然而实际的操作并非简单的“联合”二字。时机上,当时正值医疗圈开始盛行分科细化阶段,这一决定相当于对两个原本独立分开的亚专业领域的成熟术式进行挑战。同时,这也对医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两个手术一气呵成,白内障手术不能影响眼底的操作,眼底操作也不能影响植入的人工晶体的位置,二者需要完美结合。

笑言自己基本功极其扎实的卢海,在有了想法之后,便开始设计这种“合二为一”的手术。他将眼球作为一个整体进行了考虑,“有全面的技术基础,思考问题的方案,这种联合手术对我来说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果然,不久之后,卢海便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2001年,36岁的他在全国率先开展了白内障及玻璃体视网膜联合手术技术。随着技术的不断改良,大量病人不仅免去了一次手术,两次手术合二为一,而且治疗效果明显要好得多。渐渐地,这种技术在国内流传开来。

成为一名外科医生,是卢海从小的愿望。小时候,卢海在家里做家务时,父亲也是以一名外科医生的标准严格要求他:“动作麻利些,别磨蹭,不要有废动作!”在父亲的教导和训责下成长起来的卢海,学会了两个字:严谨。因此,卢海成为医生后,特别注重手术品质和细节。

现在,卢海也把这种细节和品质,传递给年轻医生。在他组里的医生,做完手术后,从来不敢把棉签放到诊台或裂隙灯上。卢海说,“今天能把棉签随便一放就走了,明天就可能把刀子留在病人肚子里。细节都是一点点刻画锻造出来的,今天有坏毛病,明天病人一定会因为你而倒霉。”因此,在卢海科室工作的医生,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但是却收获最多,成长最快。

投身儿童眼科让他更爱孩子

2003年,在成人眼底方面已经颇具建树的卢海又为自己探寻了新的方向——在北京同仁医院小儿眼底病开拓者陈惠茹教授的极力引导下,他开始涉足小儿眼底领域。

“一般来说,做小儿眼底的大夫需要有10年成人玻璃体切除手术的经验,而能做成人玻切手术的大夫也要经过5年左右的锻炼才能得心应手。”尽管此前已经有了多年成人眼底手术的经验,但迈入更为精细的儿童眼底专业,他当时也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都是同样的学科基础和手法,由于孩子正处于发育过程中,儿童玻璃体的特性与成人具有很大不同,换句话说,就是此前几乎没有通行的手术原则,极其考验医生对于眼球的生理、病理的把握。“可以说每一个儿童的手术方案都是个性化的定制。”

然而,卢海从来不惧怕挑战,从那时起,他开始大量查阅相关资料、斟酌病情旁观手术……彼时,恰逢微创玻璃体手术技术进入国内,对新技术异常关注的卢海也成为我国第一批学习该项技术的医生,并在学成之后逐步将其应用于儿童眼底手术,极大地减轻了小儿的术后创伤。

曾经有一个先天性小角膜的3个月龄女宝宝,角膜直径仅仅6毫米,每只眼睛都汇集了原始玻璃体增生综合症(PHPV)、先天性白内障、小角膜、浅前房、瞳孔闭锁等诸多先天异常,如此复杂的病情被十余家医院都宣告无法救治。

焦急的父母找到卢海,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在经过数次会诊后,糟糕的眼球状况令专家们对孩子的预后也有些没底,但卢海最终还是决定实施手术。“卢主任,您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孩子试试的医生,把孩子交给您我们放心,什么结果我们都能够承受。”彼时孩子父母的一句话,让卢海和同事们备受鼓舞。

皇天不负有心人,手术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得多,孩子的眼睛通过微创手术的治疗和矫正,如今已经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你看,孩子都能看到玻璃板上的白色瓜子了,这么浅的对比度,就连很多视力正常的人都很难做到呢!”看着电脑里孩子的复诊画面,卢海满是欣慰,“如果当初不做手术,孩子的眼睛肯定就失明了”。通过多年的随诊治疗,当年的“小眼球”患儿已经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还成了班上的三好学生。每次来复查,她都要坐在卢海“爷爷”的腿上照张相。看着健康成长的孩子,卢海觉得这是作为医生得到的最美妙的回报。

如今,通过多年的摸索,卢海早已成为国内小儿眼底病领域的“大咖”。他带领团队分别开展了早产儿视网膜病变的筛查和手术治疗,永存原始玻璃体增生症(PHPV)的微创玻璃体手术治疗、遗传性儿童玻璃体视网膜疾病的基因筛查工作等,极大推动了我国小儿眼底病的治疗水平。

除夕的光明卫士

除夕的北京同仁医院眼科急诊,堪比一个血腥惨烈的战场,一个又一个因烟花爆竹致伤的伤员或被搀扶、或被背着、或被轮椅或平车推着,接连不断地涌入诊室。有的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模样,有的头发被燎着烧焦后像羊毛卷一样趴在脑袋上,有的眼球已经破裂鲜血淋漓……空气中弥漫着伤员裹挟而至的“硝”味;诊区里回荡着家属撕心裂肺的求助声;镜头里聚焦着惨不忍睹的画面。

为了减少这样的悲剧发生,卢海坚持每年在春节前积极通过媒体平台,向公众广泛宣传预防烟花爆竹伤知识。与此同时,他还带领大家反复修订烟花爆竹伤医疗救治应急预案,组织进行应急模拟演练,为大年夜里的眼睛保卫战做好充足准备。到今年为止,他已整整坚持了12年。卢海说,如果不出意外,他还会一直坚持下去。

连续12年都不在家里过年,家人没有意见吗?卢海欣慰地笑了笑:“我的家人都是医生。”他的父母都是医生,太太也是同一个医院的眼科医生。同是医者,家人非常理解支持卢海。

去年的“首都十大健康卫士”颁奖典礼上,他的父亲也来了。工作人员悄悄地将他父亲从外地接来,为他做颁奖嘉宾,卢海特别感动。他的父亲也是名外科医生,父亲在颁奖典礼上感慨地说:“做医生是技术活,但首先是良心活。”

在卢海大学毕业时,父亲就曾对他说过这句话。当时,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和体验。而现在,卢海越来越体会到这句话的重要性,甚至还把这句话说给自己学医的女儿听,说给他的学生和年轻的大夫听。

愿把光明送给更多需要的人

卢海长期热衷于社会公益事业,每年参加赴内蒙古免费白内障复明扶贫手术,且常常为贫困白内障患者捐款。2004年,他带队参加了“健康快车”光明行活动,完成1000例免费白内障复明手术,受到了卫生部领导的表扬。多年来,他的足迹遍布了国内大多数边远贫困地区,完成了大量的免费白内障复明手术。2011年4月,他带领北京同仁医院医疗队远赴非洲赞比亚,实施中非友好光明行活动,受到了我国家领导人及赞比亚总统的亲切接见。赞比亚总统班达亲自签署感谢状。2015年5月,他带领医疗队再出征,赴加勒比地区牙买加和安巴两国进行光明行动。此外,每年卢海都会救治3至5名感染了艾滋病病毒的眼病患者。他说:“作为一名医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拒绝你的患者,因为这是职业赋予你的责任。况且如果连医务人员都歧视这些患者,社会又怎能包容和接纳他们?一个医生最高的境界,不是得到多高的荣誉或有多么丰富的物质回报,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非常享受治病救人这件事情本身带给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 对于卢海来说,医学是长期积淀于内心的一种信仰。能够为患者带来光明,是他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情。